那就听我唱。”

    楚夜玄神色未变地在她身旁的椅背坐下，接着，有服务生送上来一把吉他，又架了个麦克风和扳在两人面前，板上，是歌词，歌名《明天我要嫁给你》。

    楚夜玄熟稔地将吉他放在腿上，轻弹了一个音后，就转脸看向林菲菲，低低的嗓音如夜风的呢喃，带着深邃的质感，“菲菲，明天，我们去领证。”

    这是楚夜玄第N次重申这句话，却是，重申得最动人的一次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晕黄的聚光灯打在他的脸上，大墨镜折射的光线迷炫而醉人，他的侧脸英俊如雕，漂亮的唇瓣勾着迷人的弧度，光晕之下，他连身上的白衬衫，都晕染上了一层惑人的金芒。

    她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的唇瓣轻启，如水的声线从他的齿见溢出，伴着叮咚的吉他和弦，动听到醉人。

    秒针分针滴答滴答在心中。

    我的眼光闪烁闪烁好空洞。

    我的心跳扑通扑通的阵阵悸动。

    我问自己要你爱你有多浓。

    我要和你双宿双飞多冲动。

    我的内心忽上忽下的阵阵悸动。

    明天你要嫁给我啦。

    明天你要嫁给我啦……

    这不是林菲菲第一次听这首歌，这首歌太有名了，校园广播里经常会放，但今时此刻，却是林菲菲听得最认真的一次，她将每一个音符、每一个歌词，都听进了心里。

    楚夜玄将副歌的“明天我要嫁给你啦”改成了“明天你要嫁给我啦”，他微微侧着脸，俊邪的容颜上，唇角弧度飞扬，带着认真，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他这是在喜悦，她终是答应了要和他领证么？

    她曾因为卢烟的出现而彷徨，害怕楚夜玄对她，只是一时的冲动，怕他只是想借着她，逃避卢烟，逃避感情的受伤……但现在，她忍不住在想，他对她，应该不是完全无情的吧，他对她，是真的有点喜欢的吧……否则，他又怎会在这么多人面前，对她深情款款地唱着情歌呢？

    她蓦地想到，刚刚，楚夜玄问了她一句，是不是羡慕、是不是希望慕子恒表白的对象是她……所以，他是因为吃醋了，所以才这么可爱地，唱歌给她听么？

    他要她也成为那个被众人羡慕的幸福小女人……是么？

    雾气在眼底蔓延，林菲菲只觉得眼角酸胀，似有什么在奔流而出，连带地，她的整个心脏都似被激流冲撞，一下比一下跳得猛烈。

    伴着吉他的最后一个音符收尾，伴着楚夜玄的歌声落幕，林菲菲的眼泪也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有柔软微烫的唇瓣落在她的眼眶，轻吮了一下她的眼泪，她听到楚夜玄磁性低沉的嗓音，“菲菲，记住，以后，你的眼泪，只能为我而流……”

    “啪啪啪……”

    如雷的掌声在偌大的餐厅响起，优雅的法式餐厅一下子沸腾了起来，女人们都羡慕地看着林菲菲，有人，甚至因为楚夜玄深情的歌声而哭了，有人喊着再来一首，楚夜玄却是牵起林菲菲的手下了台。

    回到座位，林菲菲还尚处在激荡的情绪之中，长桌上，却蓦地坐下一个不速之客……慕子恒。

    慕子恒在空位上用力一坐，瞪着楚夜玄，眼底有着浓浓的怒气，“姓楚的，你特么故意的？我唱歌你也唱歌，存心挑衅我？”

    楚夜玄唇瓣轻勾，邪魅地笑了一声，抓着林菲菲的小手在掌心里把玩，揉揉她的小指，捏捏她的食指，不知是在捏穴位，还是在做什么，幽幽地，他边揉捏，边漫不经心地瞥着慕子恒，道，“怎么，我唱歌给我女人听，你嫉妒了？嫉妒我唱得比你好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不是废话么？

    慕子恒恼怒地磨着牙，却没承认，只是愤恨地道，“姓楚的，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唱那么老的歌，真特么难听！”

    “我又不是唱给你听的，菲菲觉得好听就行。”说着，楚夜玄看向林菲菲，笑容邪气地问，“菲菲，我唱得好听么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为什么，她觉得这两个男人此刻较真的行为有些幼稚呢……

    脑门挂着一根黑线，林菲菲道，“恩，你唱的很好听。”

    楚夜玄唇瓣再启，进一步深问，“那我和慕子恒，谁唱的更好听？”